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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受难:谁在导演中华文明的第二次浩劫?- 侯宁(转载1

paipai  发表于 2007/1/9 12:36:14      823 查看 2 回复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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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中科院直属高端月刊《高科技与产业化》2006年10月号

住在美国加州的“打假斗士”方舟子说,中医不是科学,中药毒副作用很大,所以建议和甲骨文一样,把中医作为文化遗产放进古董店;方舟子还说,世界上的科学系统只会有一个,所以他不能接受和“巫术”一样的中医为科学。而住在中国某大学的“专家”张功耀等人则更干脆,直接在博客上建议卫生部“告别中医中药”并呼吁支持人签名,而且还做出“不出20年中医就要退出科学殿堂,回到它原来的起点”的妄断。
 
一内一外,主张类似,但也略有不同,因为清高的方舟子表示虽然张功耀讲的“内容我基本同意”,但他却“没有签名支持”,因为他“不太赞成这种向官僚机构或官员请愿的方式,而且该活动允许化名签名我也觉得不太严肃”。也就是说,身居国外从而不愿向中国官府“请愿”的方先生更超脱,更严肃,更实证些,是不屑于像张功耀一样在博客上大发狂言,如“过家家”般起哄的……
 
方舟子的作品此前读过一些,但对其内容兴趣不大,所以没给于深入关注。但此次,他谈的是中医这样和中华文明密切相关的国粹,讲的是上市公司同仁堂、九芝堂以及双鹤药业们的现实和未来,这倒让我有些想认真审视一下这位“打假斗士”了。因为此前,我也觉得他的某些学术打假行为还是很正义、很有力度的。
 
那么这次呢?是否真的能证伪中医,摧毁中医乃至“同仁堂们”的存在价值呢?毕竟,中医中的有些做法的确是有些玄学色彩的。
 
然而,审视良久后我发现,就像汪精卫英武一生却晚节不保一样,方舟子在做了许多他自认为“科学”的益事之后,却在更关乎大是大非的中医问题上露出了马脚——他认为自己掌握了唯一的“科学系统”,所以要不惜一切地判处“离经叛道”的中医以死刑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犯了“离经叛道”的大错。因为,方氏打假若真的“打假”了中医,后果可就不单单是中医产业多少人失业的问题了。
 
严重一点说,正像方舟子出生于中国而不了解中国文化、东方文化精髓一样,他及其支持者的所作所为其实正在自觉不自觉地将中华文明推向万劫不复的第二次空前浩劫。何以如此?概因“医易同源”,我国中医的理论基础《黄帝内经》正源于中国传统文化中被称为“六经之首”的易学。而推翻了中医及其理论,也便等于基本否定了中华文明存在的哪怕一丝合理性。“神以知来,知以藏往”,“一阴一阳之谓道”,易学是华夏先祖历经数千年“仰观俯察”、苦思冥悟、手口相传的智慧结晶,是中国人能读到的史上第一本比较完整记录先人思索成就的古书,它的诞生催生了中华文明史上最为辉煌的“诸子百家”,使中华文明傲然屹立于世界四大古文明之巅。如此,中国“易经”所凝结的文化魅力和科学价值岂容方舟子们一笔抹杀?!当然,和西方同样古老的“圣经”一样,由于以周易为代表的易学“洁静精微”,非几句话可以阐明其深妙,所以在此还是让我们从方舟子诋毁中医的荒谬说起。
 
和方舟子一样,我没学过医学,但我接受到中西医的治疗,从疗效看可谓各有千秋。西医的解剖术令人叹服,正如同所谓“西学”的实证研究、逻辑推演曾在新文化运动时让习惯了类比推理的国人感到了“醍醐灌顶”;而中医的“望、闻、问、切”也让人神往,正好比所谓“周易”之辨证曾折服了一代代国人而如今也让世人争相研读。可以说,西医有着中医难以企及的精致;而中医也有着西医无法比拟的神奇。虽是“个案”,但我想这样的个案可以找出无数,说服力自不待言。
 
然而,到了方舟子等人这里,中医中药“剪不断理还乱”的“毒性”让他们害怕了,中医药无法通过“现代医学方法”的检测让他们“想不通”了,“三期临床试验”成了他们抵御中医的法宝。但是,方舟子们或许也知道,西药尽管“毒副作用”标签做得很细,但它们也依然在不停地“扬弃”其研究成果,就像科学家经常会对饮酒甚至吸烟等等的害处、好处做出截然相反的“研究成果”一样。而方舟子所谓“现代医学方法”所体现的“科学系统”,恰恰正是西方文化发展的直接产物,体现的是西学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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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ipai   发表于 2007/1/9 12:36:02

    事实上,英国工业革命以来,西方文明的巨大成果让西方文化信心百倍,所以在医学上也难免自以为完全彻底胜过东方。而中华民族的“文化虚无感”也正是这一时期催生出的。用我国所谓“四大发明”之一发展出的“洋枪洋炮”用武力征服了一切,“洋枪洋炮”背后的西方文化自信让国人彻底臣服。极端时期,即便如鲁迅这样的文学巨匠,也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下对“国学”嗤之以鼻。 
     
    矫枉过正!是的,所谓“新文化运动”居功至伟,但最令人遗憾的恰恰是这一点:矫枉过正,泼脏水时连孩子都泼了出去!几乎没人去想一个问题,即为什么“四大发明”最早出现于东方这个使用独特方块字的文明古国而不是“逻辑学发达”的西方?有人说,这是由于西方也经历了野蛮愚昧甚至最黑暗的宗教神权统治时期,所以没“来得及”独占花魁;有人说,这是因为中国汉唐前文化比西方发达,因此才有当初的昙花一现。而我要说,“四大发明”诞生于中华沃土恰恰说明了中华文明之根的优秀,而经历过黑暗统治的,也绝不仅仅是西方。
     
    其实,正是中华文明同样经历了最为黑暗的“独尊儒术”的皇权洗礼,才让中国的“四大发明”止步于“司南探风水、火药做爆竹”的初级阶段,也才有了近百来来落后挨打的奇耻大辱。
     
    同样经历了黑暗,但西方觉醒较早,我们则诞生了学者金观涛等人所谓“超稳定结构”。这是我们近代以来饱受屈辱的直接成因。那么历史为何会如此演绎?我以为,其中也同样有我们值得思索的地方,即中国之所以没像西方挣脱神权统治那样“快速”地挣脱皇权,正是因为中华文明催生出的“统治术”也比西方高明而已——这不值得我们骄傲,但却理应发人深省。
     
    而之所以如此,我们便不能不提到中华文明最为璀璨夺目的先秦时代。那时的“百家争鸣”依然为我们流连忘返,那时的“百花齐放”依然让我们叹为观止。总源于“周易”(或曰“三易”)的法家、儒家、道家、墨家、阴阳家等多学派同时共存,各有侧重,各阐其理,一时间让中华大地光明辉照,并产生了以老庄为代表的重视自然的“道”的哲学,以墨子为代表的重视真伪判断的“非攻”逻辑,以及以孔孟为代表的重视“礼制”的“仁”的学说……但是,我们的不幸也正在于此。这一“光辉岁月”只存留在春秋战国时代,而一旦秦始皇、汉高祖完成天下一统,便产生了倡导“独尊儒术”的“学者”董仲舒及其纲领的奉行者——所谓“汉武大帝”!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可叹的是,“两汉经学”后的“宋明理学”等更在一代代封建统治者日臻“完善”的“御驾术”驱驰下将中华文明赶入了“儒雅”这个伪善至极的死胡同,以至于把我们这个早先还擅长“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民族生生被“培育”成了一副副道学面孔。在此,对“文化统治者”——儒学构成最大讽刺的是,其祖师爷孔子倡导的饮食文明大礼——“食不言”,如今已成了中国人“饮食文化”最大的特色之一——“莫愁不识九州大,天下华人食则哗”!
     
    可见,“独尊儒术”的结果不仅打断了中华文明对自己文化科学源头的伟大传承,而且也扭曲了儒学自身,以至于当代中国的文化政治伟人们都对“孔老二”、孔家店”一度恨之入骨。从那时起,文明变味了,八卦走形了,对“九五至尊”的膜拜基本取代了六爻辨证的智慧!而只有中医,作为这一文明断代史的最大“残留”幸存下来。为何?因为中医具有帝王们须臾难离的救死扶伤功能,所以历代统治者虽然“独尊儒术”,但在医学研究上却从来默“用”的是“道家”,这才有了一代代累积下来的“现代中医”。其间虽有道家“炼丹术”等混杂其间,但中医的主体源流却从来是春秋战国的文明成果——周易及其医学应用著作《黄帝内经》。
     
    关于周易,我并不想废太多笔墨形容其伟大。我只讲两个事实:一,德国伟大的数学家、现代计算机理论奠基人莱布尼茨说,他创立的“二进制”灵感来源于中国周易的“阴阳学说”,而周易八卦的阴阳符号恰恰也来源于古人的“归类计数”(见上海社科院周山先生《周易文化论》);二,1999年被英国BBC广播电台“民调”出的一千年来“最伟大的思想家”第一名,亦即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导师——卡尔马克思,他的理论基石是唯物辩证法,而其唯物辩证法的“发现”包括三大规律:对立统一规律、否定之否定规律和量变与质变规律。此乃世人公认。但我要问,这三大规律哪一条不能在“周易”中清晰地找到?也正因为周易的神奇,才有“土生土长”的“洋人”将周易尊为“宇宙代数学”,更有数万当代德国人在研习中国的“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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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paipai 2007/1/9 12:36:02 发表于2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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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ipai   发表于 2007/1/9 12:36:14




     
    有人会说,周易充其量是一种伟大的哲学体系,算不得科学。那么,好吧,即便周易还不算现代意义上的科学,但其伟大的哲学性以及辨证色彩极浓的方法论意义总是不容否定的吧,如此,我要问,哪一门现代科学不是在高明的哲学观指导下孕育发展来的?而在一种伟大哲学指导下孕育出的中华医学难道就该被彻底排斥在科学大门之外?
     
    同样的道理,对于基于周易的中医,“土生洋长”或者“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方舟子等人有何理由将其“废黜罢免”而不是发扬光大,甚至还将其侮为“古董”呢?董仲舒们导演了中华文明的第一次真正浩劫,让我们最终在近代落后挨打了数百年;莫非方舟子们也想割断中华文明真正的伟大源流,让国人、国学遭遇第二次浩劫?“新文化运动”、“国民政府废医案”等等“运动”都没有否掉的伟大医学传承,莫非到了改革开放后还要被“新时代的科学精英”用“现代医学方法”生生阉割?
     
    我们承认,西医是伟大的。但中医同样伟大,甚至,当我们真正继承而不像“独尊儒术”那般分裂了祖先智慧并将其发扬光大时,作为另一种“科学系统”,她将焕发出的光芒甚至会让所谓“西医”黯然失色。因为西医西药的标准化、流程化和工业革命时代的机械化一样,虽然能创造出巨大的生产力,但也同样会催生“摩登时代”中生产线上的“机器人”,而传承了“天一合一”的中医“望闻问切”,“对症下药”,正体现了当今世界中西合璧的伟大潮流——“以人为本”,承认差异,区别对待!由此而论,有些人试图否定中医,实质上正是对中华文明科学精髓的彻底否定,而毁灭了中医产业,实质上也便颠覆了更高端、更概括但也更具“全息化”、“人性化”色彩的中华文明。
     
    当然,方舟子们是不可能得逞的。“同仁堂们”20年后不会退出科学殿堂,200年后也不会,可能的结果倒是,它们会变得更科学,更恢宏,更具全球影响力!事实上,中国卫生部已经表态否决了方舟子的“高见”,而更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方舟子们迫不及待想让中医成为“古董”或“化石”的时候,全球的“中医热”却正方兴未艾,目前已有40多个国家把中医针灸纳入了医疗保障体系,学中医用中医的“老外中医”更是超过了国内中医的数目……当然,在我看来,鉴于中医人才凋零的现实,只一句“不放弃中医”或者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加以保护是远远不够的——把中医彻底从西医统治(比如医师考试制度)中独立出来,使其能在借鉴西医的基础上继续扬弃,力争突破,才是中国政府应该力挺的正确举措。
     
    记得方舟子先生曾说:“我们切不可因为某种东西流传了千百年,就认为它必定有效。”但按照方先生的逻辑我要说:“即便是苍蝇,在‘流传’了千百年后没有灭绝,我们也应该承认它合理存在的‘有效’,否则这个世界或许也早随着苍蝇的灭绝走向另一个冰川纪了”。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凝聚了祖先数千年心血的民族瑰宝——中医呢?
     
    荒谬么?非常!可以看到,一旦脱离了具体的“科学打假”而上升到对文化的挞伐,方舟子的“科学逻辑”便立刻变味了,变得如同“逻辑白痴”——不是么?骗子哪儿都有!学者、教授、研究员里多得是,“打假斗士”中可能也不乏其人,又岂能专盯着中医中“江湖郎中”大放厥词?
     
    最后,我恳请方先生按照自己信奉的“科学系统”,用“现代医学方法”把苍蝇灭绝了试试地球的“临床效果”如何?因为这苍蝇虽然讨厌,但却能让方先生等常想到那“只会有一个”的“科学系统”是何等“毁灭性惊人”!
     
    用方块字“国语”来说,苍蝇乃“四害”之一,所以此次我们等待于方先生的“科学实验”也可叫做“送瘟神”吧——望中华文明从此和任何类别的文化专制、“科学特权”挥手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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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paipai 2007/1/9 12:36:14 发表于3楼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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